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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纪录片为什么好看?摄影、好故事、王牌解说员缺一不可
2019-11-20 09:4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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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发表在2017年第44期《三联生活周刊》上,原标题为“英国广播公司纪录片为什么美丽?”“,”严禁转载,侵权将受到追究

温/袁岳

如果你想拍一部好看的关于自然历史的纪录片,你只需要一个好的摄影师。如果你想拍得好,你必须请别人再写一个好故事。如果你想达到英国广播公司的标准,你必须雇佣一名一流的纪录片评论员。

《蓝色星球》第二季静态照片:座头鲸

摄影是一种技术活动。

在非洲好望角的东侧有一个著名的冲浪胜地,那里的海浪可达30米,远比一般的海啸严重。由于海底的阻力大于空气的阻力,海浪的上部比下部移动得快。被冲到前面的上层海水失去了支撑,从十几层楼高的地方倾泻而下,卷起层层浪花。场景非常壮观。

英国广播公司(bbc)拍摄的《蓝色星球ⅱ2》第二季在汹涌的海浪中开始。

《蓝色星球》是英国广播公司自然历史部制作的一部史诗纪录片。第一季于2001年首映。它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个对地球海洋生态系统的大规模全景描述。发行后,它引发了全球海洋热,并被各电视台模仿。2017年,英国广播公司再次将镜头对准大海,但镜头后面的机器已经从当年的16毫米胶片相机变成了6k高清数码相机。拍摄的图像甚至可以完全显示在imax屏幕上,而且每个喷雾都有清晰的解释。英国广播公司特别选择了伦敦最著名的bfi imax影院来主持《蓝色星球》第二季的首映式,正是为了向这个世界顶级影院的观众呈现一场视觉盛宴。

当然,英国广播公司的纪录片很有吸引力,不仅仅是因为它们的图像质量好,毕竟,它们拍摄的不是用于电器商店测试机器的风景大片,而是具有强大科普和教育功能的自然历史纪录片。英国广播公司的导演选择了南部非洲的冲浪胜地,不仅因为那里的海浪很大,还因为那里是海豚最喜欢的游乐场。每次大浪袭来,你总能看到一群海豚在海浪中疾走,就像玩冲浪一样。这一独特的表演是英国广播公司最关心的,也是观众最想看的。

蓝色星球第二季照片:海豚冲浪

如果你想成为一名摄影师,你会如何拍摄这些冲浪海豚?恐怕一般摄影师会选择用长焦镜头跟踪岸上的相机,否则很难保证照片的稳定性。一种稍微先进的方法是使用直升机从空中射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跟上海豚的移动速度。在《蓝色星球》的第一季,英国广播公司开创了使用直升机拍摄迁徙蓝鲸的先例。效果极其令人震惊。

然而,《蓝色星球》第二季的摄影师显然不喜欢头顶拍摄的视角,对长焦镜头的成像质量也不满意,于是他们决定驾驶摩托艇进入巨浪中,绑在后座上的摄影师拿着高清摄像机从很近的距离拍摄海豚冲浪。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避免视线上波浪的干扰,清楚地观察海豚的运动,甚至它们的表情。从最终结果来看,摄影师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观众会觉得他们是冲浪者,在海浪中与海豚玩耍。

“海洋环境太复杂了。海浪、潮汐、洋流和海洋风暴等因素都给拍摄增加了难度,更不用说深海摄影面临的各种问题,因此拍摄海洋纪录片比拍摄陆地要困难得多。”《蓝色星球》第二季执行制片人詹姆斯·霍尼伯恩(James honeyborne)表示,“此外,大多数观众不熟悉海洋环境,这就要求我们根据陆地摄影的要求尽可能多地拍摄海洋,尽可能多地发现海洋生物和陆地生物之间的共性。只有这样,观众才能更容易地从视觉习惯到情感与海洋产生共鸣。”

事实上,以陆地生物为主要角色的同类纪录片比以海洋生物为主要角色的纪录片更有吸引力。例如,在英国广播公司拍摄的主要由陆地动物组成的《地球一号》第一季中,豆瓣菜的收视率为9.7分,投票人数为25,000人。尽管《蓝色星球》第一季的收视率为9.5分,但投票率不到5000,仅为前者的五分之一。

为了尽可能获得制片人想要的效果,英国广播公司的多元化导演绞尽脑汁,特别邀请人们设计和制造几种“秘密武器”。例如,为了捕捉海洋生物狩猎的动态图像,英国广播公司成功地在虎鲸和金枪鱼的背部安装了微型摄像机,让观众可以和这些海洋猎人一起抓鱼。例如,为了捕捉珊瑚礁的细节,英国广播公司专门设计并制造了一种可以在海底使用的高清探头摄像机,将它插入珊瑚礁的缝隙中,捕捉住在那里的小鱼小虾。此外,为了能够同时捕捉水面上下的图像,英国广播公司要求人们制作一个直径高达60厘米的超级球面透镜。分屏图像可以同样清晰地捕捉水面上下的世界。

蓝色星球第二季的工作照片

英国广播公司不仅想尽一切办法拍下在这些表层水域肉眼可见的东西,还拍下了在深海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早在《蓝色星球》的第一季,英国广播公司就试图用荧光照相机拍摄生活在深海中的奇怪动物。看过这部电影的人一定会生动地记得电影中奇怪的场景。这次,英国广播公司使用了一台高灵敏度照相机和一台红外照相机来拍摄海底不发荧光的生物。

不使用普通人工光源的原因是为了不打扰海洋生物并捕捉它们最真实的外观。《蓝色星球》第二季第一集《一个海洋》有几个片段是用这两种技术拍摄的。从美学的角度来看,它们当然不好看,但是它们的价值很高,因为在这两种技术出现之前,我们不知道这些海洋生物通常是如何生活的,它们独特的习性是什么。

然而,水下摄影最大的困难不是镜头的质量,而是如何控制它们。第一季的大部分水下场景都是由潜水员拍摄的。这种方法有两个问题:第一,时间有限,潜水员通常必须在水下呆45分钟才能起床。其次,潜水员在呼吸时会产生许多气泡,这不仅会干扰底栖生物,还会影响图像质量。为了解决这两个问题,英国广播公司采用了一种最初只在军队使用的呼吸器来收集和处理潜水员呼出的二氧化碳并重复使用。这不仅使潜水员能够在水下连续停留三个多小时,而且大大减少了气泡的产生,并允许潜水员在安静的环境中拍摄水下动物。

当然,三个小时绝对不足以真正拍摄陆地动物等水下生物,潜水员可以到达的深度甚至更远。因此,英国广播公司租用了几艘深海潜艇(潜水器,一种专门用于水下摄影的小型潜艇),可以潜入1000米的深度,并在那里停留10个多小时。为了拍摄《蓝色星球》的第二季,英国广播公司的摄影团队在水下工作了6000多个小时,其中1000多个小时是在潜水器里度过的。

所有这些努力都是为了给观众带来最好的视觉效果,但这样拍摄成本就上升了。结果,英国广播公司在世界各地找到了几个合作伙伴来分担费用。腾讯视频就是其中之一。后者一直致力于为用户提供丰富而高质量的纪录片,因此他们与英国广播公司一拍即合。2016年第二季热播《地球脉动》由英国广播公司和腾讯视频联合制作。这部七集纪录片在播出期间播出了2.3亿次,表明国内观众对英国广播公司制作的自然历史大片非常感兴趣。

“英国广播公司在拍摄技术和设备方面不遗余力,不仅是为了拍好看的电影,还因为这些技术和设备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讲述故事。”《蓝色星球》第二季的首席制片人马克·布朗洛(mark brownlow)向记者解释道:“例如,我们冒险拍摄海豚近距离冲浪的原因是为了让观众相信海豚其实只是在玩耍,没有其他目的。布朗洛继续说:“当然,这不是我们自己的观点。科学家也这样认为。事实上,是他们建议我们拍这张照片,并给我们提供了这个好故事。”

好故事的来源

布朗洛在采访中最喜欢的词是“讲故事”,好像他不是在拍野生动物纪录片,而是在拍电视剧。当然,动物故事不可能像人类电视剧那样戏剧化,但这个海豚冲浪的故事也充满戏剧性,其背后的内涵更为深刻。

事实证明,人们普遍认为地球上只有人类会把时间花在“无用”的东西上,所有其他动物的行为都是为了生存或繁殖。但是随着研究的深入,科学家们越来越相信海豚也会把时间花在娱乐上,比如冲浪。到目前为止,没有科学证据显示海豚在这里冲浪的实际意义。它们纯粹是为了好玩。

《蓝色星球》第二季剧照:战争中的水母

动物实际上做“无意义”的事情是非常有意义的。

第一集还讲述了另一个关于海豚的故事,比这个冲浪故事更有意义。这个故事发生在红海北部,那里住着一只宽吻海豚。像其他海豚一样,它喜欢在沙子或鹅卵石上刮自己的身体,以去除表面的死皮。潜水员发现,这只海豚有时会在珊瑚上摩擦身体,但他们只使用身体的特定部位来接触珊瑚。似乎只有摩擦珊瑚才能满足那里的特殊需求。

经过仔细研究,科学家们终于解开了这个谜。事实证明,这种有角珊瑚的表面分泌一种抗生素,可以用来治疗海豚皮肤病。换句话说,这种有角珊瑚是海豚的医药箱,它们在那里捕捉药物进行治疗。

虽然珊瑚属于动物王国,但事实上它们不能移动,只能通过分泌各种毒素来保护自己,这与陆地上的植物非常相似。俗话说,你的蜂蜜是我的砒霜。植物分泌的某些毒分子具有独特的生化特性,被动物用作治疗从消化不良到细菌感染等各种疾病的药盒。这种情况在陆地动物身上已经发现多次。海豚只把这种行为扩展到海洋生物。

在科学家的建议下,英国广播公司的团队专门去了那里,拍了更多有趣的照片。宽吻海豚的母亲会带着她的孩子在有角的珊瑚附近游泳,先抚摸它,然后轻轻亲吻它,好像是鼓励它学习如何游泳。小牛立刻明白了妈妈的意思,很快又做了一遍。

看到这一幕,有一点常识的观众很容易理解它背后的含义。以前,人们认为只有智力较高的灵长类动物才会主动向下一代传递知识,而人类是其中最好的。《蓝色星球》告诉我们这种策略不是灵长类动物的专利,海豚也是。

有些人可能会说海豚是大脑大、智商高的哺乳动物。然后,接下来的一幕完全出乎观众的意料。这个故事发生在澳大利亚的大堡礁。那片海地区生活着一种橘色斑点的长牙鱼。成年鱼大约40厘米长,智力迟钝。它能看见几颗像米粒一样的小碎牙。这种鱼最喜欢吃蛤蜊,但光是小破牙是咬不了蛤蜊壳的。但别担心,我看见一只豪猪从沙滩上挖出一只蛤蜊,游进一个牙齿在里面的碗状珊瑚礁里,然后它使劲把头一甩,把蛤蜊扔到珊瑚礁的嘴里,一旦它不能再这样做了,几次后蛤蜊壳被坚硬的珊瑚礁石头敲开了。

这是偶然的行为吗?显然不是!这种豪猪鱼每次都会把它在沙子里找到的蛤蜊带到这个碗状珊瑚礁,不管它有多远,珊瑚礁里已经有好几块蛤蜊,这表明这个小家伙知道这是附近海域最坚硬的珊瑚礁,最适合打碎蛤蜊。

这是什么意思?这表明这条小鱼已经学会使用工具了!以前,科学家只知道灵长类动物和一些鸟类可以使用简单的工具。鱼类使用工具的情况极为罕见。英国广播公司拍摄的这段视频是人类第一次用专业成像设备记录鱼类的证据。它可以作为科学论文的辅助材料。

“大海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地方。海底有太多秘密等着我们去发现。不幸的是,人类只到过1%的海底。”《蓝色星球》第二季第二集《深海》的多样性总监奥拉·多尔蒂(Orla doherty)告诉记者,“虽然第一季播出不到20年,但海洋研究是近几十年科学界的热点之一。有太多值得记录的新发现,这就是我们拍摄第二季的原因。”

10岁的潜水专家多尔蒂(Doherty)告诉记者,海豚治疗和猪齿鱼吃蛤蜊这两个故事能够被拍摄下来,画面清晰且没有干扰的原因是潜水员使用了循环呼吸器。这两种动物行为并不常见。摄影师需要在水下耐心等待很长时间。没有圆形呼吸器的帮助,很难完成这项任务。

更重要的是,摄影师去那里等待的原因是,科学家们之前已经观察过这些行为,并告诉英国广播公司相关信息。好故事就是这样产生的。

“我必须感谢海洋科学家。《蓝色星球》中的许多故事和灵感都来自它们。没有他们的帮助,这是不可想象的。”布朗洛告诉记者,“第二季的拍摄总共花了四年时间,其中大部分时间花在阅读科学论文上。我们从报纸上发现了许多有趣的新发现,然后选出了最适合电视的最佳故事。这部电影就是这样制作的。”

不是所有的电视台都像英国广播公司这样有优势。事实上,当英国广播公司第一次涉足自然纪录片时,并没有这么好的资源,因为当时的科学家不相信电视人能拍好科学内容。最终,英国广播公司以其专业的态度和不懈的努力最终说服了这群科学家。现在科学家们自豪地与英国广播公司合作,该公司为英国广播公司提供了大量高质量的内容资源和行业最高质量标准,也使英国广播公司能够在拍摄任何题材时找到世界上最合适的题材。

《蓝色星球》第二季剧照:赭色海星

以《蓝色星球》第二季为例。为了拍摄这部七集纪录片,英国广播公司自然历史小组进行了125次探险,访问了39个国家,几乎覆盖了世界五大洋的所有水域,甚至南极冰盖下1000米深的海底。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敢于说《蓝色星球》(Blue Planet)是关于地球海洋的最新、最全面的纪录片,其他电视台赶不上。

由于海洋的特殊性,英国广播公司甚至反过来帮助科学家。“陆地交通便利,环境宜人,科研成本很低。因此,科学家们已经参与了英国广播公司想要拍摄的几乎所有土地话题。电影摄制组只需要跟随科学家。”布朗洛告诉记者,“但是海洋面积太大,环境太恶劣。即使是许多地方的科学家也很难接触到,只能间接地研究。因此,我们与科学家达成了协议,英国广播公司出资让机组人员去那些地方,如深海和极地地区,科学家们陪同他们,并在做自己的研究时担任科学顾问。

事实证明,这种方法取得了双赢的效果。英国广播公司成功完成了这部电影,而科学家们完成了他们一直想做但由于缺乏资金而无法完成的研究。到目前为止,在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已经发表了12篇科学论文,而且数量还在增加。

然而,做科学研究和拍电影毕竟不是一回事。有时候不是牛的科学家帮不了他们。这时,他们不得不依靠当地渔民。蓝色星球(Blue Planet)船员听说每年夏天都会有一大群黑燕鸥飞到塞舌尔群岛交配产卵,因为那里有珊瑚礁环绕的泻湖,水很浅,有很多小鱼,新孵化的小鸡对食物没有任何顾虑。然而,水中也有一只巨大的三叶虫,它能像导弹一样飞向空中杀死幼鸟。现在,鸟吃鱼已经不是新闻了,吃鱼的鸟绝对是爆炸性的!于是电影摄制组带着大量的设备和器材飞到塞舌尔,然后租了一艘船出去抓鱼和鸟。

只有当我们到达那里时,我们才发现飞鱼抓鸟是很常见的,但并不是每次都有这种迹象。此外,船摇晃得太厉害,船员们在海上呆了一个星期后没有得到满意的照片。由于资金耗尽,电影摄制组不得不向当地渔民寻求建议。一个名叫彼得.金的渔夫带他们去了一个僻静的海滩,他通常在那里吃午饭。涨潮时,一大群鲻鱼会聚集在海滩对面的水中,等待杀死正在练习飞行的小鸟。结果,摄像组在结构稳定的海滩上安装了高速摄像机,最终拍摄到了鲻鱼抓鸟的照片。当观众通过慢动作看到一条一米多长的巨型鲻鱼从水中跃起,像鸟一样飞向空中,咬着一只来不及飞走的燕鸥时,他们齐声喊道。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这是专业相机第一次捕捉到这一场景,就像猪牙鱼吃蛤蜊一样。没有英国广播公司团队的努力,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能使用工具的鱼,更不用说能在空中飞翔捕捉鸟类的鱼了。

精美的图片和神奇的故事是英国广播公司自然历史纪录片的两个黄金招牌,吸引了无数观众。然而,这两个动作可以被其他电视台学习和模仿,不能被视为英国广播公司的专利。只有一件事可以说是英国广播公司独特的隐藏武器,这也是英国广播公司纪录片几十年来主宰世界的最关键因素。大卫·大卫·艾登堡爵士是纪录片行业的王牌主持人,被公认为世界上最讲故事的人。

《蓝色星球》第二季剧照:猪牙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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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纪录片频道(cctv9)也是bbc纪录片频道的合作方之一。因为担心影响收视率,在央视播出的片子都是有中文配音的,不像腾讯那样有配音版和原声版这两种格式供观众选择。如果你只在央视上看过bbc出品的那些史诗级大片(比如《地球脉动》和《冰冻星球》)的话,那你很可能错过了这个地球上最具辨识度的声音。很多欧美人都会告诉你,他们是听着这个声音长大的,这其中就包括英国的威廉王子。他亲自出席了《蓝色星球》第二季的首映式,坐在他旁边的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片子的配音者大卫·爱登堡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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